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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文芳·清溪鎮(zhèn)(六)作者: 曹文芳
丁冬就是不認(rèn)錯,但還是一早就爬起來,挺在大樹下梳頭,守著體育教師李景松。丁丁依舊眷戀被窩的暖意,賴在床上不起身。裴媛媛要治治丁冬的犟脾氣,家里的活都留給丁冬一個人干,她也睡得很熟。
早晨出奇的寧靜。
裴媛媛倚著草鞋戳了腳。丁冬把燒早飯的事早忘到屁股后面了,等裴媛媛醒來吃早飯時,見冷鍋冷灶,破口就罵:“挺在河邊找魂呢!庇众s忙去掀丁丁的被子:“快死上學(xué)去,遲到了!
裴媛媛把寧靜的早晨又嚷碎了。
丁丁不想在林一鵬的課上遲到,一骨碌爬起來,拎起書包,拿出吃奶的力氣往學(xué)校跑,可討厭的上課鈴聲還是在半路上響了。丁丁硬著頭皮沖進(jìn)教室,林一鵬朝氣喘吁吁的丁丁瞪了一眼,冷漠的眼神傷透了丁丁的自尊心。他故作傲慢,挺著瘦巴巴的胸脯,很體面地走到座位上。
丁丁跑得急,坐在木凳上,眼睛里直冒火花,黑板上的字好似游動起來,看不清。林一鵬的聲音像插了翅膀,擦過他的耳邊都飛開了,一句也進(jìn)不去,更糟糕的是他空空的肚子,突然發(fā)出嘰里咕嚕的聲音。同學(xué)們的目光刷刷地朝他看,然后迸出嘲弄的笑聲。丁丁的臉漲得通紅,低頭在本子上寫上同學(xué)們的名字,再一個個地叉去,最后停在丁冬的名字上,連叉了幾下。
這是丁丁和外界之間設(shè)置的屏障,喜歡把嘲弄他的人一個個地處罰。
裴媛媛上班前,吩咐丁冬做這做那,丁冬雖頂了幾句,但還是順從了。
丁冬做事很利索,三下五除二,屋子就打掃清爽了,然后挎著籃子上街買菜。丁冬的學(xué)習(xí)成績一直不好,坐在木凳上規(guī)矩地聽課,對她來說也是活受罪,F(xiàn)在不要跨進(jìn)學(xué)校的門檻,丁冬感到無拘無束,走在街上,一舉手、一投足,都充滿了高傲和自信。
街上有好事的人問:“丁冬,怎么不上學(xué)啊!
“我不上學(xué),關(guān)你們屁事?”
又一個好事的人湊過來說:“丁冬,怎么這么大的火氣?阿姨也是好心好意的!
“哼,一個個別裝蒜,誰不知道我打了徐楨楨!倍《柭柤,扭著身子走過去了。身后一個險惡的聲音:“活脫一個裴媛媛,潑婦樣!
丁冬掉頭朝好事的人“呸”了一口。
丁冬就是落難了,也還是霸道,走在街上霸道,在家里也霸道。丁丁和丁冬在一起,就有一種難以拂去的自卑感。
丁冬闖了禍,不上學(xué)了,丁丁突然感到自己高了一截。一個讀書,一個不讀書,這就有了天壤之別。
丁丁和丁冬一直趴在飯桌上,各占半邊寫作業(yè),現(xiàn)在,丁丁是家里唯一讀書的,自然獨占飯桌了。晚上,丁丁拿出讀書人的派頭,開始擺譜了,煞有介事地把書本攤滿了桌子。丁冬毫不留情,把丁丁放在她半邊的書嘩的往地上一推。
“你這個蠢豬。”
“你才是個蠢豬,書讀那么差,還假用功呢。”
“你不讀書了,還占桌子干嘛?”
“誰也別想占我的地盤!倍《弥堅谧郎袭嬓∪送妫不時地把桌子晃得直動,丁丁氣得直翻眼。
丁冬雖不讀書,可格外鋪張了。過幾天,買了新文具盒擺在桌上,丁丁問:“你不讀書,買這么好的文具盒干嘛?”
“你管不著,現(xiàn)在我當(dāng)家,想買什么就買什么?”
丁冬也太高看自己了,裴媛媛根本沒有放權(quán),丁冬用一分錢都要說出眉目來?擅髅魇琴I二毛青菜,丁冬說是三毛錢,通通漲價。幾日工夫,丁冬悄悄地攢了一筆錢,買了粉紅色的、帶吸鐵石的文具盒。一到晚上,丁冬就把文具盒的蓋子拎起又放下,呱嗒呱嗒地響給丁丁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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